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宴会厅的。
我独自一人去医院办手续,把我妈送进太平间,联系殡仪馆。
整整三天。
裴寂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信息。
朋友圈里,是他庆祝晚宴圆满成功的九宫格合照。
每一张都有于瑶瑶的身影。
甚至还有一张,两人共切蛋糕,配文:“感谢有你。”
我在灵堂守到最后一晚。
火盆里的纸钱明明灭灭,映着妈的黑白遗像。
门被踢开了。
裴寂带着一身酒气,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他甚至没看一眼灵堂正中间的照片。
脚下一绊,直接踢翻了门口的花圈。
“晦气!”
他骂了一句,扯开领带,不耐烦地看着我。
“死了就死了,搞这么大排场给谁看?”
“赶紧收拾了回家!明天就要正式评选副院长了,别让评委觉得我家风不好。”
我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整理着手里的一只旧铁盒。
我在整理遗物时才找到钥匙打开。
“沈乔,我跟你说话呢!你是聋了吗?”
裴寂见我不理他,恼羞成怒地冲过来。
一脚踢飞了我面前的火盆。
纸灰漫天飞舞,迷了我的眼。
“你摆这副死人脸给谁看?不就是没给那个老太婆买药吗?”
“她那条命值几个钱?难道要为了她毁了我的前途?”
我缓缓抬头,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
陌生的让人恶心。
“裴寂,你真的只是为了避嫌吗?”
我把那个铁盒递到他面前。
打开。
里面是一本实验记录本。
封面上的署名,写着三个字:于建国。
那是于瑶瑶早逝父亲的名字。
我妈生前,是医学院档案室的管理员。
“这……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
他声音颤抖,伸手就要来抢。
“给我!快给我!”
我死死护住本子,被他推倒在灵堂冰冷的地板上。。
“裴寂,你把药给于瑶瑶,根本不是因为爱她。”
“你是怕她!”
我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他的鼻子,
“她手里有你偷窃她父亲研究成果的证据!”
“你那篇论文,根本就是抄袭死人的!”
“你是为了堵她的嘴,为了你的前途,才拿我妈的命去献祭!”
裴寂被戳中了死穴。
他那张英俊的脸变得狰狞扭曲。
他冲上来,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你懂什么!闭嘴!给我闭嘴!”
“我那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
“要是没有这个职称,我们喝西北风吗?”
窒息感传来,喉骨像是要被捏碎。
但我没有挣扎。
我只是死死盯着他,
“裴寂,你不是医生。”
“你是贼。”
“你是sharen犯。”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可怕,或许是他心虚。
裴寂猛地松开了手。
我瘫软在地,剧烈咳嗽。
他慌乱地整理衣领,后退两步,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既然你知道了,就烂在肚子里。”
“沈乔,你是个聪明人。”
“你要是敢乱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城市活不下去。”
“别忘了,你现在身无分文,连你妈的墓地钱都出不起。”
我看着妈妈的遗像。
“裴寂,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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