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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安哥,你这是怎么了?”
苏晓蔓拎着饭盒走进派出所,看见周怀安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嘴上却还甜着。
“找不到就算了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那种不识大体的女人,走了正好给我们腾地方。”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苏晓蔓脸上。
苏晓蔓被打懵了,手里的饭盒摔在地上,红烧肉滚了一地。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怀安:
“你你打我?”
“闭嘴!”周怀安指着她的鼻子,手指颤抖。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边煽风点火,事情会变成这样吗?”
“周怀安!你有没有良心!”
苏晓蔓也爆发了,尖叫着扑上来。
“当初是谁说嫌弃她是黄脸婆?是谁说想换个有文化的?现在人没了,你倒装起深情来了?我告诉你,全县都知道咱俩的事,你要是不娶我,我就去告你流氓罪!”
“滚!都给我滚!”
周怀安将苏晓蔓推搡出门,自己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家。
推开家门,一股霉味和冷气扑面而来。
没有热腾腾的饭菜,没有昏黄温暖的灯光,也没有那个系着围裙笑着迎上来说“怀安,累了吧”的身影。
屋里乱七八糟,苏晓蔓住进来这一个月,衣服扔得到处都是,水池里的碗筷堆了三天没洗,散发着馊味。
周怀安走进卧室,想找件干净衣服换上。
拉开衣柜,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
林秋音的衣服不见了?
不,还在。
他颤抖着手,从柜底翻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毛衣。
那是去年冬天,林秋音熬了半个月通宵给他织的,针脚细密,花纹是他最喜欢的菱格。
当时她手上冻了疮,还要笑着说:
“怀安是干部,穿就要穿最好的,不能让人笑话。”
周怀安把脸埋进毛衣里,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林秋音身上淡淡的雪花膏味,那是他曾经最嫌弃,如今却最渴望的味道。
“秋音”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书桌。
以前无论多晚,只要他回来,桌上总会有一杯温度刚好的茶。
现在,桌上只有厚厚的一层灰。
她真的走了。
那个无论他怎么冷落都对他不离不弃的林秋音,那个满眼都是他的林秋音,真的不要他了。
“秋音!我错了!你出来啊!”
周怀安抱着那件毛衣,缓缓滑跪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
“我给你做饭!我给你洗衣服!我不逼你了!你回来好不好求求你,回来吧”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回声在冷冷地嘲笑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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