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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妈妈照常去菜市场。

旁边一个年轻人扫码付款后，忽然“啊呀”一声。

他快速点开手机上一个蓝白色图标，熟练地签了个到。

“好险，差点忘了，第七天了。”他对同伴嘟囔。

妈妈身子一僵，眼睛死死盯住那个图标。

蓝底，白色的对勾。

和短信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小伙子，这个‘死了么’，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啊，阿姨你也下载一个吧，像你这样的年纪大的更需要，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子女能很快知道。”

他后面的话，妈妈已经听不清了。

她只看见那个刺眼的、代表“存活”的对勾。

而她的手机里，只有一条冰冷的“签到失败”的通知。

妈妈提着菜篮转身时，脚步有些踉跄。

回到家，她直接扑到电脑前。

屏幕上，那个求助帖下的回复又多了数百条。

【阿姨，您联系上女儿了吗？】

【报警吧，真的，抓紧时间。】

字句密密麻麻，看得她眼前一黑。

最终，她抓起手机给我打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是一个机械的女声，平静地重复：

“您好，您的话费余额不足，请及时充值。”

妈妈冷哼一声，幸好家里还有wi-fi。

可话费不足？

那个每月准时给家里打钱的女儿，会让自己手机欠费？

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撞进了她的脑海。

她转身进了厨房，收拾来一大袋子食物，都是我爱吃的。

然后，重新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到微信上。

“小雨，妈明天和你弟去沪城看你。东西很多，记得来接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我贪婪地闻着食物的香气，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下。

“真的不用麻烦了，妈。”

“这些，现在对我都没有用了。”

妈妈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死死盯着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

“这死丫头！连个回音都没有！”

她按下了视频通话。

嘟——嘟——

响了几声后，通话被挂断了。

妈妈愣了一下，几乎是咬着牙骂出来。

“好，好得很！”

“还有功夫挂我视频！看来是没事。”

她一把拉开冰箱门，将刚刚仔细装好的保温盒重重塞了回去。

“我真是白担心你！白做这些！”

她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说道，仿佛我就站在那里低头等着挨训。

她恨极了我，用力敲击屏幕：

【不想接站是吧？行，那你也别吃了！】

【你不体谅我就算了，对自己的亲弟弟也不闻不问。】

【长本事了，学会用冷暴力对付家里人了？】

发送。

她似乎觉得还不够，又点开了那个求助帖。

在最新回复里，她上传了我们的微信聊天截图。

【都看看！这就是你们让我担心着急的好女儿！】

【app估计也是她弄着玩的，吓唬我们长辈！】

【一点孝心都没有，我白养她了！】

论坛的回复开始跳动。

有人附和：【现在小孩是自私，拿父母随意开涮。】

也有人迟疑：

【阿姨，您女儿以前会这样完全不回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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