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把铁匠铺的墙熏得发黑,陈默正用铁钳夹着块烧得通红的坯料,在铁砧上反复锻打。火星溅在他卷起的袖口上,烫出细小的黑洞,他眼皮都没眨一下,锤子起落间带着稳劲,将坯料上的纹路捶得愈发细密。
“铛——铛——”
锤声撞在石墙上,反弹回来,混着风箱“呼哧”的喘息,在不大的铺子里荡出回音。墙角的守拙剑斜倚着,剑身映着跳跃的火光,那些曾在冻土带浮现的符文,此刻淡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一层温润的银光,像蒙了层薄霜。
罗峰蹲在门口,用根小棍扒拉着地上的铁屑。那些细碎的金属片在阳光下闪着星点,有几块沾了星银砂的,更是亮得扎眼。“默哥,张叔说的那批开山刀,真要掺这么多星银砂?”他抬头时,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动,“这玩意儿贵得能换半车煤,那林场老板要是耍赖咋办?”
陈默没停手,锤子落在坯料边缘,将多余的毛边敲掉,声音混在锤声里,有点闷:“耍赖?那就让他尝尝星银砂淬的刃,能不能劈开他那身西装。”
风箱突然“咔哒”响了一声,张叔在一旁摆弄着修好的拉杆,脸上沾着黑灰:“小默这话在理。上次西头老王家的犁头,掺了半钱星银砂,耕石头地都没卷刃,这刀送出去,咱铺子的名声也能再响响。”他往炉膛里添了块硬煤,火苗“腾”地窜高,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墙上像幅晃动的剪影画。
门口的篱笆外,几个孩子扒着木条往里瞅,手里攥着野果,眼睛瞪得溜圆。他们是来看“会发光的铁”的——上次陈默修农具时,星银砂溅在铁砧上,夜里发了半宿的微光,这事在镇上传了好几天。
陈默把锻好的刀坯浸入冷水,“滋啦”一声,白雾腾起,裹着股铁腥味。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向窗外。远处的山脊线在暮色里显出模糊的轮廓,像把钝刀横在天边,据说翻过那山,就是林场的地界。风卷着雪沫子滚过屋顶,把瓦片吹得“当当”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赶路。
“罗峰,把那桶淬火水再换一遍。”陈默拿起另一块坯料,扔进炉膛,“今晚得赶完二十把,剩下的明早再说。”
罗峰应着起身,路过守拙剑时,指尖不小心碰了下剑身。冰凉的触感里,竟透着丝极淡的暖意,像揣了块晒过太阳的鹅卵石。他愣了愣,再摸时,又只剩一片冰凉,仿佛刚才的暖意只是错觉。
炉膛里的火渐渐稳了,红得像块凝固的血。陈默的锤子起落得更沉,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看不见的弦上,让空气里都泛起细微的震颤。墙缝里的冰碴被震得簌簌落下,在地上积成一小摊水,映着跳动的火光,像一汪碎掉的星子。
孩子们不知何时散了,篱笆外只留下几个啃得干干净净的野果核。张叔靠着门框抽着旱烟,烟杆上的铜锅在暮色里明灭,他看着陈默的背影,突然说了句:“这刀,是用来砍树的,还是砍别的?”
陈默的锤子顿了半秒,随即落下,火星溅在他脚边:“砍树,也砍挡路的东西。”
风箱又“呼哧”了一声,把这句话送得老远,撞在远处的山脊上,碎成了漫天的雪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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