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早就发现了李志才。
公司的保安早就收到了他的照片,严阵以待。
但我没有立刻报警。我想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那是一个雨夜。
我加完班,独自开车回家。
李志才尾随在后面。
他骑着一辆偷来的电动车,披着雨衣,像个鬼一样。
我故意把车开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那是通往郊区的一条断头路。
那里没有监控,但有我提前安排好的人。
车停下了。
李志才扔掉电动车,拔出刀,冲了过来。
“赵颜!去死吧!”
他拉开车门。
但他看到的不是惊慌失措的我。
坐在驾驶座上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的保镖。
李志才愣住了。
“动手。”保镖冷冷地说。
四周的草丛里,冲出来四个男人。
李志才转身想跑,被一脚踹进泥坑里。
那一晚,雨下得很大。
李志才没有死。但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警察赶到的时候,他正躺在泥水里,双腿呈现诡异的弯曲。
那是他在逃跑过程中“不慎”摔下路基造成的。
警方定性为意外。
加上他持刀行凶未遂的证据确凿,他将在监狱里度过他的下半生。
而且是坐着轮椅。
在看守所里,我去见了他最后一面。
隔着玻璃,李志才老了二十岁。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伤疤。
看到我,他激动地拍打着玻璃,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中风了。
那一摔,不仅断了腿,还伤了神经。
现在是个半身不遂的哑巴。
我拿起电话。
“李志才,听说你在里面过得很充实。”
我淡淡地说,“里面的狱友都很‘照顾’你,特别是听说你专门吃软饭还打亲妈之后。”
李志才流下了眼泪。那是悔恨的泪水,也是恐惧的泪水。
“婆婆也很好。”
我继续说,“她因为没人赡养,被送去了收容所。
但是因为她脾气太差,偷东西还咬人,被赶了出来。
现在大概在哪个桥洞下面吧。”
“对了,你那个儿子李宝库,在福利院被人领养了。
领养家庭很好,给他改了名,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有你这么个爹。”
李志才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像是在求饶。
“放心,我会让你活着的。”
我站起身,“我会让你在里面长命百岁,看着我在外面活得有多精彩。”
我挂断电话。
走出看守所,雨停了。
天边挂着一道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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