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时代浪潮：都市浮沉两千年 > 第122章 2005，上市之路（二）（第1页）
第122章 2005，上市之路（二）（第1页）
六月，更大的打击。
林默正在柏林拜访律师，准备反倾销应诉材料，手机响了。是父亲，声音在抖：“小默，你妈……检查结果出来了，肺癌晚期。”
手机差点滑落。
“我马上回来。”
滨河市人民医院，肿瘤科病房。
母亲躺在病床上，比三个月前瘦了一圈。看到林默，勉强笑了笑：“忙你的去，我没事。”
主治医生把林默叫到办公室：“晚期，已经扩散。手术意义不大，建议化疗，但……最多半年。”
林默扶着墙才站稳：“没有别的办法吗？”
“可以试试靶向药，但价格贵，也不保证有效。”
“用。多少钱都用。”
回到病房，母亲却摇头：“不治了。我打听过，那种药一个月好几万，还不进医保。你赚钱不容易，留着给林曦。”
“妈……”
“听我的。”母亲握住他的手，“我这辈子，够本了。儿子出息，孙子可爱，没什么遗憾。”
林默说不出话，眼泪止不住。
接下来的三个月，林默把公司完全交给梁辉。
每天在病房陪母亲。说话，削苹果，按摩浮肿的腿。母亲精神好的时候，会讲林默小时候的事。
“你三岁那年，发烧四十度，我背着你跑十里地去医院……”
“十岁，跟同学打架，我把你揍了一顿，你三天没理我……”
“高考那年，你说要去南方，我不同意，你爸说，让孩子闯闯……”
每段回忆，都像刀割。
八月，母亲开始昏迷。偶尔醒来，认不出人。
九月五日，凌晨三点，监护仪发出长鸣。
父亲握着母亲的手，没有哭，只是喃喃：“走了好，不受罪了……”
林默跪在床前，头抵着母亲已经冰凉的手，失声痛哭。
那个教他做人要“问心无愧”的母亲，那个说“累了就回家”的母亲，那个一辈子没离开过滨河却支持儿子闯世界的母亲。
走了。
丧事办得很简单。按母亲生前交代：不设灵堂，不收礼金，骨灰撒进滨河——他长大的那条河。
撒骨灰那天，秋雨绵绵。林默站在河边，看着灰白色的粉末融入浑浊的河水，随波而去。
母亲最后的话在耳边：“儿子，别太拼。人这一生，够吃够用就行。多了，是负担。”
他不懂。一直以为，给父母更好的生活，就是孝顺。
现在才知道，最好的孝顺，是陪伴。
而他，欠了太多。
九月十五日，回到海州。梁辉来接机，看着林默憔悴的脸，什么也没问，只是递过一沓文件。
“欧盟初裁结果出来了：晨光倾销不成立。但……”
“但什么？”
“但认定华国zhengfu对汽车零部件行业有‘不正当补贴’，所以征收15%的补偿性关税。”
林默接过文件，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笑得很苦。
“所以，我们赢了官司，输了市场？”
“15%关税，我们的价格优势没了。”梁辉叹气，“D国工厂还没建好，欧洲业务……”
“继续建。”林默说，“关税不是永久性的。而且，我们要做的是欧洲需要但做不了的产品，不是靠价格。”
“可福特欧洲那边……”
“我去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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