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脸色骤然煞白,整个人晃了一下。
“孩、孩子?你什么时候……”
“滚!”我抓起水杯,用尽全力砸向他!
“你给我滚!”我对护工嘶喊,“把他们都赶出去!”
秦昭被推搡到门口,却死死扒着门框。
“雪儿,我不知道你怀孕了,如果我知道……”
他声音发颤,却又在下一秒脱口而出。
“可就算知道我还是会先救别人,你是家属你该理解我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捅穿了我早已破碎的心。
我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被子泣不成声。
秦昭被挡在门外,信息却一条接一条涌进来。
【你瞒着我怀孕的事情,就为了在这种时候报复我?】
【赵雪,你太自私了。】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我早已麻木的心脏。
雪灾前一周,我们爆发了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起因是杜玥在直播时说,想找男榜一帮她圆“年少时的婚纱梦”。
当晚,秦昭刷空了我们共同的积蓄,成了那个榜一大哥。
“只是帮她圆个梦,又不是真结婚,你就不能大度一点?”他当时皱着眉,觉得我不可理喻。
我哭着抓住他问:“我们连婚纱照都没有,你凭什么用我们的钱去圆她的梦?”
他沉默,最后摔门而去。
拍照那天,是我的生日。
秦昭在摄影棚陪着杜玥,从清晨到日暮。
每一套成片,杜玥都会发到我的微信上。
【嫂子,你看这套鱼尾裙,阿昭说我穿最好看。】
【这套复古的,阿昭亲自挑的景,他说很有感觉。】
【哎呀,这套尺度有点大,不过阿昭说艺术嘛……】
照片里,他们肢体交缠,眼神拉丝。
那晚,我在预定好的餐厅等到打烊,最后晕倒在地。
第二天清晨,我在医院醒来。
医生拿着报告,语气严肃。
“情绪剧烈波动,有先兆流产迹象,必须卧床静养。”
我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拨通秦昭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传来的却是杜玥带着餍足的声音。
“喂,嫂子,昨晚阿昭睡在我这,手机忘带走了。”
我没说话,挂断电话离开了医院。
车开上高速时,天色阴沉得可怕。
我不知道该去哪,只是麻木地向前开。
然后,遇上了暴风雪。
被困在车里体温逐渐流失时,我看到了秦昭。
我疯狂地拍打车窗,嘶声喊。
“秦昭!我在这里,快救救我!”
他听到了,还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可下一刻,他拿起对讲机急切地吼。
“杜玥车辆在d3区域,铲车过来,从这里清出一条通道!”
铲车轰鸣着调转方向,将旁边高耸的雪压在我的车门上。
我被几个好心的路人从车里拖出来时,几乎没了意识。
送到医院时,医生看我冻硬的红裤腿,大声喊。
“快通知家属!患者有流产迹象!”
而一墙之隔,秦昭正抱着只是受了惊吓的杜玥,低声安慰。
“没事了,有我在。”
医生喊了好几遍赵雪的家属,他都未曾回头。
那三天,他没有来看过我一眼。
可他却扶着杜玥,一遍遍走过我门外。
直到杜玥需要一场感恩直播来冲热度,他才终于记起。
隔壁病房那个断了腿的,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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