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线索

这是一种全新的视野,不同的事物呈现在乐梦凌眼中的是不同的、深浅不一的颜色,没有肉眼看到的东西相比较,

乐梦凌不知道那些颜色是与事物本身的颜色有关还是与其他的东西有关。

或许是因为心眼初开的原因,心眼所见,倒映在乐梦凌脑海中的图像并不清晰。

只是些大致的轮廓轮廓,就像是由火焰凝聚而成一半,还在微微跳动着,再配合那带着几分透明感的色泽,就显得更为虚幻了。

就像是一个稚童获得了一件新的玩具一般,获取心眼能力的乐梦凌将好奇目光投向了房间中的桌子、椅子、茶碗等物品之上,最后才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老人。

桌椅等物还好,虽然看的不够清晰,可至少能根据大致的形状判断出它们。但乐梦凌在看向老人时发现,

竟然连个人形的轮廓都没有,只有一团悬在空中的火焰。

火焰的中心处比较明亮,相比之下外围就像是受到了侵蚀一般,显得颇为暗淡,或者说是病态。

那个一直期盼着想要再次看一眼的身影,终究是没能看到。

原本乐梦凌还以为用心眼看到的每一个人都将是现在的这个状态,可当她将目标转向她自己的双手时,发现并不是那样。

在她的视野中,双手的轮廓格外的清晰,且不像视野里的其他东西那样,透明度很高。

后来乐梦凌才明白,某些时候透明度的高低,与被看物的生机有一定的联系。

不仅是活着的动植物等拥有生机,石头、泥沙、建筑、山川……同样也有。

“为什么会这样?”乐梦凌的视野不停地在自己与老人身上切换。

老人知道乐梦凌疑惑的究竟是什么,但她没有给出答案,只是指着屋子右边的那道门说到:“去吧,你的伙伴们都在那儿。”

然后象征着老人的那团火焰,消失在了最里处的那扇门中。

带着疑惑,乐梦凌推开了右侧的门。

原本她还以为门后会是另一个房间,可真正踏入之后才发现:只是一门之隔,却像是置身于两个完全不同天地一般。

这里不像是一个屋子,更像是一块被切下的空间。回头,进来的那扇门已经消失不见。

这块空间充满了死寂,因为这里除了乐梦凌自己加上卓星、卓辰、温鸿雪以及失踪已久的莫墨外,便再也见不到其他的活着的生物,

只有裸露着着的光秃秃的大地。

同样,这里又满是生机。只是略一接触,乐梦凌就感受到了这里边灵气的充足与活跃,并且足够纯净——

乐梦凌将它们纳入体内之后,并没有感受到来自于五脏的排斥。

“梦凌,你也出来了啊。”梦凌刚进来,卓星便上来打招呼,“那位巫真是你的亲人吗?还有你之前自称是余凌又是怎么回事?”

“她就算不是我的亲人也与我的亲人有关。她对我们没有恶意。”乐梦凌认真的想了想这般答道,“至于余凌,那大概就是那朵与我十分相似的花吧。”

“又是相似的花?”这个说法让围上来的四人更加疑惑了,总觉得乐梦凌是与那位巫待的时间太久了,沾染上了同样的说话毛病。

“莫墨你还好吧?”乐梦凌问,“这段时间你都经历了些什么。”

“跟你们一样,我也是因为相同的原因误入这里的。我进来的时候这里刚从黑夜转为白日,

我亲眼看着黑暗从天边退去,直至消失不见。因为黑暗刚退这里的植物尚未完全转回死物状态,所以在找到这座巫城之前也经了不少厮杀。

之后,我便见到了巫,巫问了我一些问题,也教了我不少东西。最后巫说我的身上沾染了太多这片天地的气息,

必须要将那股气息洗去才行,于是我便被巫带到了这里。进来后我便陷入了沉睡,直到你们进来。”

乐梦凌认真的观察着面前的四人,更准确的说是四个人形轮廓。

可能是与莫墨在这个被分割出的空间待的久了,身上所沾染的气息几乎都被洗去了有关,在乐梦凌的特殊视野下,

属于莫墨的那个人形轮廓是最为纯净凝实的,而卓星等人的轮廓边缘,或多或少的有些暗淡。

那种现象乐梦凌并不陌生,就跟她之前所见的代表巫的那团火焰受到侵蚀的外围一样。

既然这块空间能助人剔除身上的不良因素,那巫又为何不待在这里,将身上的受侵蚀痕迹除去呢?

这个问题乐梦凌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莫墨是如何沾染上这片天地的气息的,是用了有问题的灵气修炼还是其它?比如吃了这里的食物之类。

细问之下乐梦凌得出了一个结论:或许这个世界中的灵气完全不能用,哪怕只是用来恢复法力也不行。

这块空间里的灵气虽然能用,但他们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还有同伴需要寻找,还有宗门等着他们安全回归。

乐梦凌抬头看向天空。就像是印证了乐梦凌之前的猜想,天空就像是被从原本破碎的地方一刀切下来的一般,

有一条边极为平整,其他的地方则或多或少有破裂的痕迹。

有当初打破心魔空间的经历,乐梦凌对这类裂痕相当的熟悉。

望着那挂着璀璨繁星的天空,虽只是残破的一角,却依旧能让人沉迷,这片天空原本属于哪里?

既然知道了这里的灵气无论如何也不可沾染,如何能高效地利用灵石的问题也必须尽快解决。

虽说不知道沾染了不好气息会有怎样的不良影响,可只要能避免沾染那股气息,怎样都不为过。

说干就干,乐梦凌立马开始在脑中构建起阵法来。

其实在提出以灵石来补充法力之初,乐梦凌的脑中就有了一个阵法雏形,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太过仓促,

没有充足的时间以及精力给她完善,更别说将成型的阵法刻制出来了。

还有那套简化后的战阵也需要乐梦凌去进一步的补充,她要想出针对于不同人数运用之法也要将战阵的灵活性提高,

如果像之前那样只是将大家的攻击之力整合到一起,空有力量而缺乏灵动。

若是初始的一击没能解决掉敌人,没能给对手带去伤害,等到队形被冲散,大家就危险了。

主阵人,就是战阵的大脑,她必须能够灵活的指挥四肢躯干。

乐梦凌在花时间完善她想要完善的东西,那些将是他们几人能找回同伴,重回宗门的底牌。

其余人也没有闲着,正拼命消化着从无那里得来的东西,同时这段时间也能用来将几人身上所沾染的不好的气息消除。

只是再这么耽搁下去,掌门怕是要急坏了吧,从离开到现在,一个月时间已经过去大半,而接下来还可能会耗去更长的时间。

对此,乐梦凌心中难免有些愧疚,可当初做出的出宗门寻人的选择,她并不后悔。

莫约过了五天之后,乐梦凌从深陷思绪中醒来,并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块空空如也的阵盘来,

这是乐梦凌在离开宗门前就备好的,只要再上面铭刻上适合的阵纹就能投入使用。

除开最基本的阵盘之外,还有林林总总的十来种材料,全都被乐梦凌摆在了身前。

感受到乐梦凌这边的动静,其余四人全都从修炼状态中醒了过来。

“梦凌你的阵图完成了?”莫墨问。

“嗯,目前的问题是,我的眼睛不便,没办法亲自刻录阵纹,没办法将脑中的阵图变为成品。”虽然有了心眼,乐梦凌能看到一些大致的影像,

可雕刻阵盘这重只要出了丁点儿差错就会前功尽弃的精细活,以乐梦凌目前的条件还办不成。“你们之中有谁有雕刻阵纹的经验的?”乐梦凌试探着问到。

没有一个人出声,只留五个人的呼吸声回荡在这块小小的空间中。

“一个人都没有吗?”乐梦凌又问了一遍,若是没有一个人会,那是不是就代表着她之前所做的一些都成了无用功?

等了还一会儿,最后是卓辰弱弱的开口:“我有丁点儿制符的经验可以吗?”

“当然可以,阵和符在某些方面本就是相连通的。我会将阵纹拆分出来,你将它们都熟悉之后我们就开始。”说完,乐梦凌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空白玉简,将脑中的图案映入玉简之中。

不行,太难了。拿起乐梦凌给的玉简,仅是扫了眼那些被拆分出来的阵纹数量之后,卓辰就下意识的要打退堂鼓,

可静下心来想想,乐梦凌已经很努力了,这时候他们要是在畏畏缩缩,遇到一点困难就止步不前,

可能他们真的就会永远困在这里了。

于是卓辰拿着玉简,找了块还算平整的空地练习刻画去了。

有的事情看起来难,真正实践之后却发现还挺简单的。乐梦凌说的没错,阵法和符书在很多地方其实是想通的。

将所有的阵纹都熟记在脑海中之后,卓辰便照着乐梦凌给出的玉简中所指示的顺序将零散的图案组合,

在地上练习一遍又一遍,地上组合成型的完整阵图也越来越小。

“已经可以了。”感受着卓辰的进度,乐梦凌将空白阵盘递到的卓辰面前。

卓辰:“之前只是在地上画,我怕我在阵盘上雕刻是会掌握不好力道……”

“放心吧,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你只要能将完整的阵纹画在阵盘上就够了。就用它们。”说着,乐梦凌的手上多出了一个黑色的瓷瓶,

以及一根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的特殊毛笔。说是毛笔,其实更像是一支钢笔,与钢笔最大的不同处就是笔尖,

不知是同何种兽毛所制,几句柔韧性的同时,出水也十分均匀,书写起来十分流畅,

更重要的是书写出来的线条很细,并且无需刻意的去掌控下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