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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工举手：“技术上可行吗？”

“这正是我们要验证的。”林默看向技术总监，“老陈，我需要你带最顶尖的团队，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科学问题来解决——不是满足客户需求，而是突破物理边界。”

会议开到晚上十点。散会后，林默回到办公室，发现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苏晴。

回拨过去，苏晴的声音有些疲惫：“儿子今天在学校，被同学问为什么说话不一样。”

林默心里一紧：“然后呢？”

“他说‘因为我更特别’。然后继续搭自已的积木。”苏晴停顿了一下，“但老师说他午休时一个人坐在角落，很久。”

窗外的夜景璀璨，但林默忽然觉得那些光亮很远。他想起下午RJ眼中的血丝，想起自已二十年前熬夜做方案的日子，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别太拼”。

“我明天早点回来。”他说，“周末我们带儿子去海边吧。”

“你上次说‘早点回来’，是晚上十点。”

“这次真的。”林默看着桌上堆积的文件，“有些事，比这些更重要。”

挂了电话，他打开邮箱。律师团队发来最新邮件：加州法院要求双方在下周五前提交最终证据。松夏方面提供了一份1987年的小日子论文，声称他们的专利基于此论文的延伸研究。

附件里有论文扫描件，日文的。林默看不懂，但注意到作者栏里有两个名字：中本哲也，还有……佐藤健。

他放大那个名字，确认无误。1987年，佐藤健还是个年轻研究员。而那篇论文的标题翻译过来是：《温差发电装置在极端环境下的热力学特性研究》。

凌晨一点，林默拨通了D国研发中心卡尔的电话：“我需要你帮我查一篇论文，1987年的小日子期刊……”

“现在？”卡尔那边是下午六点。

“现在。论文的作者之一是佐藤健，我想知道，松夏现在的专利和这篇论文的关系——特别是被他们声称‘独创’的部分。”

三天后，卡尔发来详细分析报告。结论是：松夏涉案专利的核心算法思路，确实与那篇论文高度相似，而论文是公开发表的。

林默把报告转给律师团队：“申请专利无效，同时起诉松夏不正当竞争。另外，帮我约《华尔街日报》和《日经新闻》的记者。”

四月初，两条战线同时拉开：一边是与Rivian的合作项目启动，十五人的精锐团队搬进独立的研发实验室；另一边是法律战场升级，晨光正式在美、日、华三国对松夏发起反诉。

4月15日，南山区的木棉花开始凋谢时，林默收到两封邮件。第一封来自RJ：Rivian的第一辆功能样车组装完成，搭载了晨光的初版系统，将在死亡谷进行高温测试。

第二封来自苏晴，是一张照片：周末的海边，林曦蹲在沙滩上，用贝壳摆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房子。旁边写着一行字：“儿子说，这是我们的家，有爸爸、妈妈，还有永远不化的冰淇淋。”

林默保存了照片，设成手机桌面。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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