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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园区里，年轻的工程师们正抱着笔记本匆匆走过，有人在激烈讨论，有人对着手机傻笑。远处，深圳湾大桥的灯光连成一条金色丝线，连接着这座城市的过去和未来。

二十年前，他来到海州时，只想在这个城市活下去。十年后，他创立晨光，想让公司活下去。现在，他第一次意识到：活下去不是终点，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挑战是，活着的时候，你选择成为什么。

手机震动，梁辉发来消息：“松夏方面请求庭外和解。他们愿意撤销诉讼，并支付部分赔偿。条件是……我们撤回反诉。”

林默回复：“告诉他们：晨光不接受和解，除非松夏公开承认专利引用不当，并承诺未来所有标准制定会议中，不以国别和企业背景作为技术评判标准。”

“这会激怒他们。”

“那就激怒吧。”

发送完消息，林默打开电脑，开始起草给全员的邮件。标题是：《我们为什么而战》。

他写道：“这些天，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在两条战线上同时作战？为什么要在传统业务稳定时，投入资源去做一个初创公司的项目？为什么要和松夏这样的巨头硬碰硬？”

“我的答案是：因为晨光不是一家只为赚钱而存在的公司。我们要赚钱，但更要证明——证明华国工程师可以解决世界级的难题，证明创新可以不问出处，证明在商业世界里，对的事情也可以是对的选择。”

“Rivian的项目可能失败，松夏的官司可能漫长，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会积累下真正属于自已的东西：技术、勇气，还有——选择为什么而战的自由。”

邮件写完后，天已经蒙蒙亮。林默点击发送，然后关上电脑。

他走到窗前，看着晨光渐渐染红东方的天空。楼下园区里，第一个来上班的员工正刷卡进门——是个年轻女孩，背着书包，手里还拿着早餐包子。

就像当年的自已。

林默想起2002年那个春天，在晨光科技最初的二十平米办公室里，他贴的那张纸条：“这一次，不为上市，不为股价，只为值得做的事。”

九年过去了。上市了，股价涨了跌了又涨了，但那张纸条上的话，依然有效。

值得做的事。

手机亮起，RJ发来一张照片：死亡谷的日出，一辆造型硬朗的电动皮卡停在荒漠中，车身上结着晨露。文字说明：“系统正常运行，外部温度零上7度，电池温度维持在最佳区间。历史性的一刻——电动车第一次在沙漠过夜，没有掉电。”

林默放大照片，在皮卡的车门上看到了小小的晨光Logo。不大，但清晰。

他回复：“好。继续测试，收集所有数据。别忘了拍视频——我们要让世界看到，电动车可以去任何地方。”

窗外的木棉花又落了一地。但林默知道，花落之后，是新叶生长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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